糯米肉团子

特别没耐心的庸人,这个人失恋了,你关注的话大概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叶】玉佩赠友 1

*突发短篇,大概五章完结

*灵感来源:《夜雨陈酒》by流浪的蛙蛙

*题目真的很有意思,大家可以琢磨琢磨




《玉佩赠友》


多年后,叶修躺在院子围墙上晒太阳的时候想起了当年送给周泽楷的那块玉佩,只是笑了笑翻个身哼着小调把自己浸在了日光怀抱里。


多年后,周泽楷对月看了看那块玉佩,在江波涛开口同他商讨门中事宜的时候,抿唇浅笑,将那块玉佩放回了木匣里稳妥收好。


周泽楷同叶修师从一人,且只有他们两个徒弟,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他们的师父是塞外而来的隐世人,自黄沙戈壁的天地而来,迷离在中原的烟雨朦胧、杏花酒香里。他登过烟雨楼顶戏红娘子,也曾楼外楼里掷千金,还曾九五城中游金殿,是个不坏不好的江湖人,来去自由。他还喜欢过一个女人,他为她做尽了求不得,也做尽了绕指柔,只是最后那人身披红衣,画黛眉点绛唇,欢欢喜喜地嫁给了别人,与他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去了。

叶修和周泽楷的师父是个极有意思的人,周泽楷和叶修也是极有意思的两个人。他们虽师从同一人,学的却是大不相同的两种路数,走着也是大不相同的两种路,周泽楷走了人们眼中的阳关大道,而叶修,叶修则是四海浪迹,人们也说不清他走的是独木桥还是世外路。

在周泽楷被师父收入门下时,叶修已经进门四年多,周泽楷进门的年纪差不多正好是叶修进门的那个年纪。他们师父从门外把周泽楷领进时候,叶修正躺在砖瓦上晒太阳,那天的太阳可真好,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叫人心痒痒地。叶修侧头探出去看了看,就瞧见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圆,跟他刚吃完的龙眼有点像。

叶修说:“师父您哪找的这么俏的孩子啊?是找来给我做媳妇的吗!”

师父领着人站在墙根底下,笑眯眯地说:“啧,要不要给你做童养媳这你得问问你师弟肯不肯,泽楷要是愿意,我是不介意啊。”

叶修一听,翻身下了墙。看着一眨不眨直直望着他的小家伙,实在没有忍住手贱地伸手捏了捏人水灵灵的脸蛋:“你就是我师弟啊?长得这么好看,不如来做我媳妇儿,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糖葫芦吃怎么样?”

被捏着脸的周泽楷:“……”

师父白扇一拍叶修肩头:“别人家都是以金屋藏娇怎么到你这就几串糖葫芦,真真小气。”

叶修一笑:“沐橙说糖葫芦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那我想把天下最好的给他,怎么就小气了呢?”

周泽楷听完,没说话,眨眨眼,走了上去。

叶修比尚且年幼的周泽楷高上许多,大孩子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站在一起,看着十分可爱喜人。叶修被拉了拉衣袖,低头看了看周泽楷,不知怎么就意会了他的意思,顺势俯下身去。

小孩子的唇真是又软又热,轻轻地贴在脸颊上甜糊糊的,叶修猝不及防地就被人搂着脖子亲了一口。孩子的怀抱是甜的,亲吻也是甜的,叶修感觉自己已经甜齁了。

叶修一愣直接将人抱起,他从师多年,虽还未抽长身量,气劲却已不小,将周泽楷抱的稳稳当当的。

叶修逗他:“小孩,你怎么亲我啊?”

周泽楷被抱在他怀里说:“大姐说……这是最好的。”声音还没脱奶气,还有着江南的水汽,更是甜得不像话。

叶修想想就觉得苏没了半边骨头。

他们师父在旁边一展白扇,重咳了两声:“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叶修想,这么可爱的孩子以后可别长残了啊,那怪可惜的。

只真正可惜的是,叶修这个想法是多余的,在往后的日子里,这孩子只是越来越俊,越长越俏,越来越好看。到叶修与周泽楷分开时,周泽楷已经成了中原女子梦中佳婿第一人选。


叶修是被他们师父从小捡来带在身边的,早在他们师父将他收入门下时候叶修就知道他迟早会有个师弟或者师妹,仅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

周泽楷与叶修的师父身习两种功法,一种是自小在塞外修习的塞外武功,而另一种则是在中原意外学得的秘籍。在他无聊时候准备收下叶修当徒弟开始就决定好了要受两个徒弟,让他们学习不同的武功。周泽楷来之前,叶修仅仅是每日跟着师父写字读书,练习基本功,再是一起摸鸟偷鱼,却可以说基础是再扎实不过。

当周泽楷成为叶修的师弟时,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们师父坐在堂中主位上,看着自己的大徒弟牵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还边给人喂饴糖。这个御前也敢走一遭的男人笑呵呵地端着茶,抖着翘起的二郎腿说:“大徒弟啊,看你等了那么多年,那给你个先选的机会。”说完抓了两样东西丢了出来。

叶修一看,是他师父用惯了的两样东西——他的剑与他的酒壶。

周泽楷看了看叶修,再看了眼师父。

他们师父只是看了看门外,算了算说道:“啊,该吃午饭了吧……”说完低头对大他们继续说道:“赶紧地!今天我带你们去楼外楼吃好的,我菜可都定好了!”

叶修揉了一把周泽楷的小髻:“去选吧。”

周泽楷摇摇头,抓着他的手一起伸了出去。

他说:“一起。”


周泽楷有一个很是显赫的家族,且是家族中最小的小公子,这是多受疼爱的身份啊,更莫论他有着这么出众的外貌,是不知道多少代美貌选择传承下来的。

他的五官每一寸每一分都正好得无可挑剔,自数代以来的传承中好像截取了每一代每一天最好的的一分一寸,最终只在这个人身上有了最好的体现。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周家人人宠爱的小公子选择了在五岁生辰那日跟着一个看起来不靠谱的江湖散士跑了。

当天差点把周老太爷气死了,大骂孙子孙婿从小找人教孩子什么武功,这下好,人跑了吧!

周家人还能怎么办?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四处找人。

一找就是十一年。

直到周泽楷十六岁那年,一剑霜火惊破中原塞外江湖。

周家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小公子已经是一位俊秀的少年侠客,是好看,更是为人再好不过。

而在十一年前的周泽楷,五岁生辰这日,他只是看着师父眼中有他看不懂的情绪远远望出去,好像望到中原看不到的塞外黄沙尘土,缓缓说出那天他最正经的一句话:“酒壶是我少年时候自塞外带来,时至今日已经十三载,而那把剑是我自沉湖底里亲自捞上来的,玄铁寒剑在湖底埋了百年,锈都生了厚厚一层,我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将它重新打磨出了今日光泽。”

师父说:“既然你们选择了它们,便让它们不要后悔。”

说完,他们师父就成了不着调的老样子,逮着两个小崽子就往楼外楼去了。

后来的时候,那酒壶与剑后不后悔叶修和周泽楷倒是不知道,可是他们师父是十足地后悔把酒壶给了叶修。

“叶修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拿我的酒壶去盛水!”叶修腰间挂着酒壶从墙头跳下来,抓着跟他说话的周泽楷转身就跑,“而且还是拿去喂马的,有种喂马,有种你别跑啊兔崽子!”

听此一言,原本不知关他何事的周泽楷也是拔腿就跑——这大概是作为一个帮凶的虚心。

叶修边跑边回头大喊道:“谁让师父给什么不好你给酒壶,我不能喝酒师父您是忘了吗!而且师父你喝过的酒壶我怎么好意思喝啊,这能怪我吗,那我只能便宜了笑笑不是!”

十三岁的周泽楷以轻功间或小跑的逃命速度问着一同逃命的叶修:“不能……喝酒?”

叶修:“我喝酒了可是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啊,小周。”

周泽楷:“可怕……?”

叶修大笑道:“师弟你想试试吗?”

差点被师父逮到的周泽楷:“……”


明月桂花酒。

八月的月亮圆得很是好看,八月的桂花香得也很是馥郁,幽幽地飘散开,整个天地之间都好像已经都这种小东西占满了。一株金桂十里桂花香。

周泽楷院子里就有一株桂花,他们师父说这株桂花已经很老了,早在数年前他骑马走这个地方借道过时,听当地人说,这株桂花已经在这生了百年。

叶修以前当作饭后茶余一样的故事和周泽楷说过他们师父同那个姑娘的故事,他们师父也知道,但从未与周泽楷提起过那个姑娘。周泽楷想,或许是他入门的时候离那个时候已经太久了,他师父已经忘了。离周泽楷从他们师父口中听到那个人最近的一次,是他们师父提到这株桂花树时。他说,我当年自这过时,正是桂花香满长街的时候,我在这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没什么本事……说到这他顿了顿,最后笑了笑不再言语,薅了把周泽楷的头发,把新梳的发弄得一头乱,欺负正扎马步的周泽楷不能动地拔腿就跑。

后来叶修告诉他,当年就是在这个地方,师父喜欢的那个人从这株桂花树上慌不择路地跳进他怀里的。

有些人,有的时候,注定一眼就是一辈子,无论往后求不得也好,双双相负也罢,江湖不见也那样,只需一面、一眼便是一生的蹉跎。

每到秋天的时候,老桂花树的桂花开了,总是一簇簇的金黄凑在一起,蹲在绿叶子中几乎把绿叶挤得看不到影,放眼望去绿叶成了一个穿插进大金球里的边边角角。

尤其是在清风明月的夜晚,桂花香暖,随着徐徐清风送来,再叫人畅快不过。周泽楷敞开窗,袖了卷书坐在靠窗的桌案边借着月光烛火看着。

夜渐深,清风反而送少,久未拨弄少年长发。而月是好月,书是好书,人是美人,此番景也是极好的景,教人不免心生欢喜。

一阵风卷过,月色在书卷上缺了一块,周泽楷遽然回头,便看见——叶修倾身探进窗柩,正带笑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欢喜是真,好像跳动的一团火,炙热却不会灼人,因为那双眼里好像还有月色,温柔得同轻抚过他眼睫的每一段呼吸——在他回头转身后,他们之间只有着一寸之距,近得叶修一低头便可轻吻上周泽楷眼角的小痣。

月光温柔缱绻得不像话。

一阵风自两人狭小的缝隙间缠绵而过,叶修笑起来,一双眼如月牙,站直了身子将手里的酒坛子拎起来映入周泽楷眼中。

“今晚的月色可美,”叶修说,“师弟,来与我痛饮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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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晚夜色真美。

夏目溯石担当英语老师时,曾指点学生将男主对女主说的“I LOVE YOU”翻译为“今晚夜色真美”,末尾一句借梗。(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发现她不知道这个梗所以小小地说一下23333)

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你喜欢的人在旁边,而且你喜欢的人还是个美人的话你一定会觉得,月美,人更美。

→写完这篇填坑《野兽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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