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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施主,你假发掉了

2016.5.15关键词   红尘



七情与神魂共颠倒,六根为红尘所覆。——priest《杀破狼》



“听说了吗,那位叶小公子带了位小禅师回来,那小禅师长得,啧……”

“可不吗,那小禅师素衣白袍地往那一站,可真俊啊。”

门从外面推了开,正进行每日必修课的周泽楷无需睁眼便知道所来何人。那人步履轻快,进来一声轻笑,窸窸窣窣地找着东西嘴里还说着:“来来来,让我看看这位长得可真俊儿的小禅师是何等模样。”

周泽楷睁眼就瞧见了叶修正架着琉璃镜片儿往他面前凑,笑眯眯地把他打量一番。琉璃镜片花边是十足的朴素,周泽楷以前也见过外来的洋毛子戴的镜片儿,往往会加个铁链子偶尔还雕个花边儿,看起来十足的华丽。

他不在意任由着叶修打量,末了等叶修打趣够了,说道:“你眼睛怎地?”


周泽楷原本在城北的秋华寺里修行多年,他当年一头叩在主持面前时,主持只掀了掀慈悲的眼皮子看了周泽楷说:“你红尘俗事未尽,佛门是收不下你的。”周泽楷对此不发一言,一头磕下去,三天三夜没再起来。最后主持看不下,还是没办法收了周泽楷,许他在寺庙里带发以尘世之身修行多年。

那一年过去的有点久,周泽楷只记得那年他好像才十年。

周泽楷以俗世之身遁入空门,却修行得毫不含糊,早课晚悟一日不落,也算得一个大有出息的佛家弟子。

只是他大概运气不好,遇见了叶修还被人二话不说偷了出来。


“没什么,”叶修取了镜片儿,随手搁在桌上,坐回周泽楷身边,“这都是老毛病了,我这眼睛时灵时不灵的,不灵的时候太久的话我差点忘记我还有双眼睛了。”

“比如说我掉进你禅院看见你的时候,”叶修摊在床上抓住周泽楷的一束乌黑长发把玩,“那时候我眼睛就不太灵,还以为是个乌发雪肤的小美人呢!”

周泽楷不着声色地将长发从叶修手里夺了回来,也不再管身边这个调戏人上瘾的货,自顾自地重新开始了今日的修行。

等周泽楷结束修行时,低头发现叶修已经酣然入梦。


“你红尘俗事未尽……”周泽楷从梦里醒来时,主持的话语好像还在脑中回荡。探手摸了摸身旁,凉的,人根本还没回来过。

周泽楷坐起来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皱了皱眉,起身掀幕帘将起时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裹着一身深夜凉意以及血腥味。

周泽楷坐在床上:“叶秋?”

黑暗里隔了很久那人还是不着调地轻笑声:“欸,是我。看不大清楚灯在哪,小周你过来点灯吧。”

周泽楷走过去把灯点燃了,灯亮起时叶修就站在他身边,大概是并不习惯突然的光亮,叶修眯了迷眼。熄灭引火条时候,周泽楷听到叶修叫了他一声:“小周。”转过头去看人时,周泽楷的唇舌一下就被攫取了。唇齿快不及防地被撬开,快得周泽楷完全来不及反应,那灵活的舌头已经伸进来要酣战一番了。

亲吻尽时,叶修弯了一双眼笑眯眯地说:“小师父,你今日可是犯了色戒了?”

周泽楷唇色红得像艳红的血,道:“我并未受戒……”

“哦?”叶修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嘶,小师父咬的可真疼啊。小师父并未受戒,何来的法号呢?嗯?”

叶修凑在周泽楷耳边,呼出的气息正好擦着耳垂:“释尘……”

周泽楷看了看叶修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找出了伤药与布条。

周泽楷:“脱。”端了一盆水放在床头的周泽楷对叶修说道。叶修笑道:“这么着急?”

正拧水的周泽楷不太想理他,只在叶修露出半边身子将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时蹙了蹙眉。拿着帕子将伤口四周血轻轻擦去后,周泽楷为叶修上药。

叶修:“我不大看得清……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周泽楷拿起了身边布条为他开始缠伤口,叶修配合地脱去了剩下半边衣裳,终于在人面前坦诚了上半身。

叶修:“我以为你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杀我,原来你还会为我担心吗?”

周泽楷将布条固定好,把染满鲜血的一双浸到水里,低声说:“叶家只有你了。”

叶修轻声说:“是啊,只有我了。可我也快死了吧,大概再过半年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吧。”

周泽楷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三个月。”

叶修沉默。等周泽楷将被染红的一盆水倒干净回房里时,一眼就看见叶修的目光一直望向门口。

叶修招了招手,眼睛里如翳蒙尘:“过来让我亲一亲,看在我那么实诚的份上?”

周泽楷顿了顿脚步,却也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俯身看着他。叶修的手自他胸前摩挲而上,沿着周泽楷下颔摸上去摸到了凉薄的嘴唇。摩挲着那两瓣唇一会儿,叶修贴了上去,周泽楷感觉叶修的舌尖在唇外游走徘徊,自觉打开了唇齿,放纵着叶修探进来。

叶修没有将衣裳穿上,周泽楷伸手就能碰到白皙的皮肤,叶修实在太白了,甚至比常年青灯古佛相伴的周泽楷还白。两人辗转亲吻,叶修揉弄着周泽楷的长发,好像喜欢得紧,根本舍不得放手。

羞赧的水声自两人唇齿间穿出来,周泽楷摩挲着叶修的腰,来回地擦着腰眼,叶修被撩得发痒。他一把抓住周泽楷的手,将人措手不及地拉倒在床上,叶修压在他身上道:“捏谁呢?”

周泽楷捏了捏他的腰:“你。”

叶修低下头:“别动……让我疼疼你。”

“这么多年……很苦吧。”

周泽楷:“……你的伤。”

叶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人。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说完,不让动的周泽楷就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后来,叶修被情欲催红的眼角好像初见那天醉满京华的殷红朱英,看得周泽楷实在忍不住继续开始了下一轮酣战。


“你……名字?”

“叶秋,”叶修笑着说,“我姓叶,单名一个秋,一叶知秋的秋。”


叶修失踪了。

叶修走之前,周泽楷坐在院里葳蕤绿草地上的那棵古木下面,摆了一张桌案煮茶。叶修一点也不讲究,躺在周泽楷腿上仰着头看人专注的模样。

他已经近乎看不清了,眼里只有个模糊的影子,看得见人好看的轮廓还有满目幽绿。可架着的琉璃镜花边却是很好看的,雕成清莲模样,是前些日子夜里他坐在周泽楷身旁,一刀一刀看着他雕刻出来的。

借着这琉璃镜,叶修到底看清了一些那人的模样。

茶很香,风很清,花还未谢还能嗅到一些香味,叶修很想亲吻周泽楷。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低念佛偈的周泽楷被人一把拉了下去,两唇相贴,那舌尖又迫不及待地钻了过来。这段时间,周泽楷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自然地松开了贝齿,任由人横扫了进来。

“门主!”门人进来时两人刚好结束了第二个吻,嘴角还在挂着白津看起来暧昧不清。

叶修听到这一声喊,猛地站起来,结果没站稳晃了晃,等周泽楷抚了他一把才站稳。

叶修好像愣了一下,取下琉璃镜片放在了桌案上,笑了笑说:“我终于是用不到这东西了。”

那门人上前来看了看周泽楷,附在叶修身边低声说了一串话。

叶修面色沉静,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侧了侧头对着周泽楷站着的位置说:“我得出去一趟,你如果想回寺里……便回去罢。”

手握长枪的嘉世门门主站在门口回首,分明是已经看不见的一双眼睛却一眼就“望”向了周泽楷。

叶修笑了笑轻声说:“小周。我喜欢你,这是真话。”

“真心许了你的,就不收回了。”

周泽楷:“……等你回来喝茶。”

叶修大笑三声上马:“好!”


“你虽为俗世身不受戒,”主持看着眼前的这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说,“但我还是给予你一戒名——”

“释尘。”

“小师父,你的法号是何?”叶修躺在床上看着端来一碗粥坐在床前的周泽楷。

“释尘。”周泽楷握着勺子的手伸到了叶修唇边。


那日春日正好,红花朱英层层如云醉满整个京华。

十八岁的周泽楷拿着一把古旧的竹木扫帚清扫禅院,春风吹拂满地朱华。青年素衣白袍,乌发白肤,容颜俊美无双。

躲过仇敌一身伤躺在墙头看美人风景的叶修一个不稳从墙头掉了下去,穿过墙角数枝花掉进了周泽楷眼里。

叶修大概就是周泽楷逃不脱的红尘。


“叶秋。我姓叶,单名一个秋,一叶知秋的秋。”

周泽楷却知道,真正的叶秋早在九年前去世了。


周泽楷又在佛像前跪了三天三夜。

主持:“释尘啊,这又是怎么了?”

周泽楷:“我释不开这红尘。”

主持:“这样啊,那就回去吧。”


“师父,我遇见了我脱不开的红尘。”

“我喜欢他,也是真的。”


周泽楷开始行走于这世间,常年与青灯古佛相伴的那些日子还是让他染上了佛的慈悲。他所到之处,总会有人感激于他的帮助。

熙攘的人世里,周泽楷信步而行,他知道叶修还在这世上,他总相信他们能相遇。

或早或晚而已。

“施主……你有重要的东西掉了。”

周泽楷对走在前面那人说道,那身影颀长,长身玉立,手中握了把伞。

那人听此一言,转过身来,脸上架着的是出自他手的琉璃镜。

他将人打量一番,笑眯眯地说:“小师父长得可俊,不知法号是何。”

周泽楷:“俗世子,无法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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